宫门口。
刀光剑影闪烁,鲜血飞溅。
身着黑色甲胄的士兵不断涌入,与身着银色甲胄的禁卫军厮杀在一起。
宫墙上,守城的弓箭手不断向叛军攒射。
利箭如雨般落下,不少叛军纷纷中箭倒地。
惨叫声与兵器碰撞交织,似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将整座端肃的皇宫牢牢罩住。
叛军顶着箭雨洗礼,如疯魔般前赴后继踏过同伴尸体,向着禁卫军防线猛冲。
他们架起盾牌结成龟甲阵,缓缓向前推进。
利箭射在盾牌上,发出“噗噗”闷响,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。
禁卫军防线在叛军的猛烈攻击下摇摇欲坠。
鲜血顺着地面砖石缝隙流淌,渐渐汇聚成小股溪流……
城楼之上。
激昂战鼓声一声盖过一声。
乾清宫殿前。
侍卫高举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将殿前所有人身影扭曲地投在地砖上。
听着击鼓声和远处夜幕中升起的滚滚浓烟。
大臣们早已没了往日朝堂上的镇定自若,一个个神色惊惶起来。
恐惧情绪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胆子小的宫妃更是直接吓的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,靠着宫女搀扶才勉强站稳。
一位老臣站了出来,对着李尘霄躬身道:“殿下,叛军来势汹汹,也不知战况如何。为防意外最好将圣上移至皇宫密道,好确保圣上安危啊!”
他一说完,立马有大臣站了出来: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……
此起彼伏都是大臣附议的声音,李尘霄心里也没底,只好命人去办。
一个时辰后,士兵来报:“太子殿下,叛军已突破层层防线,杀到太极殿了!”
“什么!”李尘霄表情骤变,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被击碎。
太极殿距离他们所处的乾清宫已然不远,叛军如此迅猛的攻势,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在场的人面面相觑,不少人额头已满是汗珠,眼神中透着慌乱与恐惧。
侍卫统领手中长刀一挥单膝跪地:“末将愿请出战,请殿下允准!”
紧接着,又有几位武将挺身而出,齐声高呼:“愿听太子殿下调遣!”
……
所有能派的武将都派出去了,李尘霄只能焦急的在殿前来回踱步。
风卷过,带着血腥味道,吹得宫殿前旌旗猎猎作响。
李尘彦冷眼望着惊慌无措的人群,半隐于火光下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戾的笑。
玄卫军果然实力非凡,才两个时辰不到就要杀到乾清宫了。
他蛰伏、谋划这么多年,一切都值了!
“庆王殿下看起来倒是一点不慌,难不成早就知道今夜会有叛军杀进皇宫?”
谢砚卿声音兀的在耳畔响起,李尘彦依旧侧身对着他,语气淡淡道:“谢大人说笑了,本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,焉会知晓这等杀头的大事。”
“是嘛?”谢砚卿唇微扬,将一切杂音都摒弃掉:“臣是看殿下这般镇定自若,一时口不择言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李尘彦侧眸睨了他一眼,袖下手收紧,表情辨不出喜怒道:“谢大人言重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,一名士兵浑身是血踉跄着冲了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太子殿下,大事不好!叛军已经冲破了所有防线。”
“局势……局势危——”
他话还未说完,黑压压的叛军手持长剑如潮水般涌来,将所有人都包围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所有人纷纷缩作一团,惊恐的望向门口。
叛军让出一条道来,戴着面具的庄雁山手持还在滴血的长剑步步逼近。
火光照耀下,长剑闪烁着诡异光芒。
“你是何人?竟敢带兵擅闯皇宫!”李尘霄微眯眸打量他。
庄雁山冷笑一声,面具下双眼透着森冷的光:“太子殿下管我是何人,过了今夜,尔等都是阶下囚!”
“好狂妄语气,单凭你一人绝不可能谋划的这般周全,说吧,你的主子是谁?”一直未言语的谢砚卿出声。
庄雁山接过手下递上的帕子擦拭完剑上血,直指他:“你就是大理寺卿谢大人吧?都死到临头了还一点都不惧,还真是有种!”
“告诉你,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谋划,我就是自己的主子。”
他拔高音量:“听好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,只要你们立刻归降于我,我保证既往不咎,还能许你们荣华富贵。若是不识趣的,当场击杀!”